第(2/3)页 简王走回桌前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。节奏不快,但每一下都带着分量。 “自治可以谈。但本王有条件。” 叶笙没动,等他说。 “第一,清和县可以自治,赋税免了,官员你自己任命,本王不插手。但——”简王竖起一根手指,“你在清和县招募的兵,不能超过一千人。” 叶笙的眉头动了一下。 一千人。不多不少,刚好够守一个县城加一段水路,但绝对不够拉出去打仗。简王这一刀切得精准——给你自保的本钱,但不给你膨胀的空间。 “第二,”简王又竖起一根手指,“本王会派一个特使常驻清和县。不管你的政务,不管你的兵,只做一件事——看。” 看。 说白了就是监视。 叶笙把这两个条件在脑子里翻了个来回。一千人的上限,卡得死,但不是不能接受。清和县就那么大的地盘,养一千兵已经是极限了,再多粮食都不够吃。至于特使——简王要安个眼线在自己地盘上,这事换谁都会干。关键是这个特使是什么人,好不好相处,碍不碍事。 “特使是谁?” 简王看了沈砚一眼。 沈砚上前一步,从袖子里摸出一份名册,翻到其中一页:“周恒,字子安,原荆州府通判,去年因得罪了户部的人被贬了职,现在赋闲在家。此人做事规矩,不贪不占,就是性子有点轴。” “轴到什么程度?” 沈砚斟酌了一下用词:“该记的一笔不落,不该管的绝不伸手。” 叶笙听明白了。简王挑了个又硬又直的钉子,钉在清和县——不会给你使绊子,但你做的每一件事他都会记下来,一五一十报给简王。 这种人,比那种贪财好色的监军难对付得多。贪的人好打发,扔点银子就行。不贪的人,你拿他没辙。 但反过来想,这种人也有好处——他不会在背后捅刀子。 “行。”叶笙点头,“一千人的上限,我认。特使要来,我欢迎。但有一条——特使住在县衙可以,但不能进我的军营,不能查我的军械库,不能过问我的作战部署。他要看,看民政、看赋税、看人口,随便看。军事上的东西,不归他管。” 简王的手指停了。 这个条件不算过分,但也不算小。等于叶笙把军事这一块彻底划成了禁区,简王的眼线只能看到一半。 书房里又安静了。 沈砚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简王忽然开口:“叶笙,你就不怕本王觉得你有异心?” “王爷,有异心的人不会跟您当面谈条件。”叶笙的语气跟聊天气差不多,“有异心的人会先答应您所有要求,回去以后阳奉阴违。我把话摆在桌面上,恰恰说明我没那个心思。” 简王看了他足足五息。 然后他笑了。这回是真笑,笑纹从眼角一直延伸到鬓角。 “好。就这么定了。” 简王站起来,走到桌前,提笔蘸墨。他写得很快,一份手令,盖上私印,吹干墨迹,推到叶笙面前。 第(2/3)页